凉屿

内心喧嚣 默守秘密

 

当我守望时干些什么(达旦篇)

她被草叶搔得鼻子痒。

要不是跟着他,她还不知道自家后山有这么块地方。

晚夏葳蕤止步于此,往前一块狭长山石宛如兽爪伸向天空,也即是说,伸向大海。

小小少年抱膝坐在山石彼端,海风再温柔不过,却依然讨不了母亲的欢心。

她当然不是母亲,冲出口的低呼只是由于夏虫的惊扰,或许再加上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担忧。

迅速藏身树后,却还是被橡胶手臂揪了出来。

“原来不是树上长出来毯子啊!”臭小鬼说着不经脑子的傻话,笑嘻嘻跟她说谢谢。

看似狭窄的山石竟能容她和臭小鬼并排,想必也能容得下三个小鬼。

曾经……是有过三个的。今天之前还有两个。

路飞望着海,他的声音明亮,似流水淙淙汇入海洋。

“真好啊,香克斯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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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生病时干些什么(卡普篇)

他从来唾弃软弱。

这株会攀爬的毒蔓扎根于心灵的缝隙,随生长绊住人的腿脚,遮蔽人的耳目。

眼下他正品尝被绑缚的滋味。

上一刻还在同人讲话,下一刻竟望见了故乡的风车,男孩们逆着风跑向他。

是他老眼昏花了罢,两个小鬼哪次见了他不是转身逃跑。

医生建议他休养,他头一次没有拒绝。不过在此之前,他要先回东海给故人个交代。

一路上,苦药汤子接连灌进胃袋,他吐起舌头,狗头帽子也跟着露出满脸苦色。

达旦曾转述路飞的童年事迹,那小子在药里放糖端给发烧的艾斯喝,难喝得艾斯摔了碗不药而愈。

他向厨师讨了糖来。

绵绵白糖溶进汤药,他喝了口,当即掉下泪来,“好苦!好苦!苦死老夫啦!”

海军们默默背转过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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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坠落时干些什么(明哥篇)

他精心构筑的蛋壳被打破了。

被蒙奇.D.路飞,一个该死的D。

神的天敌,笑话!神如何会有天敌,会被打败的即是伪神!

天若穿孔,扭曲的光焰里那顶草帽投下的巨大阴影笼罩了德雷斯罗萨,他听见硝烟里的欢呼。

你们就欢呼吧!蝼蚁!为即将套上你们脖颈的、名为自由的枷锁!

难道你们不知道自由才是世间最沉重的枷锁?

它令血亲反目、手足相残,令丈夫辜负妻子、儿子枪杀父亲、弟弟背叛哥哥。

它是一剂剧毒,是虚假的彼岸,是深扎进荆棘鸟胸膛里的刺。

血落进眼里,他阖目,尽力挽留这温度在眼眶。

于是橙红地平线上有光漫出,那光是怒焰,自下而上攀爬,凝作死神镰刀尖摇摇欲坠的血珠。

那滴血落下去,落下去,落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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腹剑(唐柯)

【前篇】口蜜


“你不在那儿。”

唐吉诃德海贼团一路高歌猛进,多弗朗明戈在庆贺宴上与家族成员轮番敬酒,酒名胜利,滋味亦如胜利,令他上瘾。厅堂里是永不落幕的白昼,他踱出白昼,在船尾幽暗处找到了柯拉松。他的弟弟身披黑色羽毛大衣,似一滴墨水将将溶解于黑暗,只一抹黯淡金发残存几分旧日明媚。

多弗朗明戈上前一步,将柯拉松逼靠在船舷上,他把酒杯斜斜抵住弟弟的下唇。酒液随晃动闪烁细碎磷光,亲吻洇湿他的唇瓣,隔着墨镜柯拉松也能感觉到那道直直咬住他的目光。杯口催促般往下压,他皱眉启唇,酸涩的苦汁甫一涌入就忍不住纠结了眉头,扭头拒绝再喝。多弗朗明戈喝光残酒,随手把酒杯扔进海里,旧话重提道:“你不在那儿,罗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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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蜜(唐柯)

【后篇】腹剑


这次的女人让多弗朗明戈觉得熟悉。

蓝眼,是的,是的,她们总是有双蓝眼。高挺的鼻梁,鼻头延伸出可爱的上翘弧度,不时蹭过他。视线落到女人卖力吞吐的红唇,糜烂的一抹红,散发夏末果实熟烂的气息。她的技术很好,唇妆大体完好,只在嘴角刻意晕花,配合偶尔上扬的煽情眼神,十个男人九个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。剩下一个多弗朗明戈这样的奇葩,看不得别人游刃有余的样子,硬是抽出自己的东西,蹭过她的唇,在她嘴角拖行出长长的痕迹,如干涸的血,在黑暗里蛇行蜿蜒。

手掌托起她的后脑,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慢慢逼近,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。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只能对他甜笑,男人的手指带着漫不经心的冷酷,反复摩挲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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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变体时干些什么(弗兰奇篇)

他搞丢了什么。

某种无形但确实存在的东西——硬要形容的话,大约是风。

汤姆师傅死后,他拿锤子不再为创造,而为破坏拆解。渐渐地,他的双手失去了快乐。

没有船的海是荒漠,没有风的海则是死。他仿若被波涛凝固的弃船,陷在沉寂里动弹不得。

聪明的船匠很快寻到了出路。

他告诉手说,每当图稿塞满一个抽屉,你就能获得一次对我的身体进行改造的权利。

抽屉被填满的速度如此之快,双手获得了数不尽的权利。

唯一的缺憾在于,双手无法改造后背。也许他该造个助手,可那样意味着他得先创造。

他恨自己的造物,它们都有一脉相承的软弱。其实造物何其无辜,只是他无法再次喜爱它们。

而船远比人坚强,黄金梅利号在他心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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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告别时干些什么(香克斯篇)

他的小朋友睡着了。

孩童的皮肤稚嫩皎洁,连眼下的伤疤也透着天真。

犹记得初次见他,孩子望着海,那眼神莫名熟悉,“小孩儿,你在看什么?”

孩子扭头冲他笑了,“看海啊!那么大的海,那么大的自由,等我划得动桨了就去海上!”

多么神奇,一颗星的陨落伴随着另一颗星的诞生,也许世上的相遇皆有缘由。

酩酊大醉的猴子们手舞足蹈,试图拉它们的新朋友起来继续玩耍,被他拦住,“朋友们,我们的小朋友还不懂得酒的妙处,别叫他浪费了上好的猴儿酒。”

猴子们互望了望,宴席再开,而路飞在他怀里滚来滚去睡得香甜。

晚些时候,两个偷酒贼竟满载而归,大的抱着小的,背上橡木桶被内装的美酒撞击出悦耳的音乐。

“船长!马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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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喝酒时干些什么(基德篇)

他把空酒瓶猛掷向墙角。

酒精烧灼他的喉管,胃里窜起一团火,热度蔓延四肢百骸,他放声大笑。

十五亿,好小子!好小子!

大海上再没有比蒙奇.D.路飞更令他兴奋的家伙!

肾上腺素使断臂泛起的疼痛也转化为绝妙的刺激,他被干渴迫得不断舔唇。

“喂老板!没有更劲的酒了吗?!”

旁边的酒客认出他,谄媚搭话,“乳臭未干的小鬼运气好而已,只会白日做梦,哪比得上您……”

没人看清厨用小刀怎么到了他手里。

酒客的嘴角忽然豁开,月牙弯弯,他捧着那笑端详,仿佛端详自己的镜像。

直到新上的酒从酒客头顶浇下,疼痛这才被引爆。

果然够劲!他享受着血腥和哀嚎,喝光残酒,酒瓶再次碎在墙角。

“没胆的家伙就闭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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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燃烧时干些什么(梅利篇)

她讨厌他常哼的笨蛋小调。

南方的岛,北方的岛,岛是离别的咒语。

讨厌冒险,讨厌夜晚,讨厌海鸥,那些傻鸟总把甲板弄得臭烘烘的。

最讨厌大家明明身上缠满了绷带,回到她身边时还笑嘻嘻的。

所以她远离陆地,避开接近的船只,把鱼群赶到鱼钩旁。

大家只以为是遇上了奇怪的海流,没人看穿她的小把戏,她很开心。

可是航海士愁眉不展,厨师开始节省食物,甲板上不再有玩闹,她最喜欢的船长也不唱歌了。

就像她属于海洋,他们也离不开陆地。如果是这样,她愿意为了他们忍受。

船靠岸,她目送他们离她而去。

那是她的第一次任性。有一就有二,第二次并没有相隔太久。

七水之都的船工们怜悯她,像对待垃圾那样流放她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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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(罗路)

我祈求河流,你予我海洋。


罗忽然从酣眠中惊醒,就像拼命从深坑里挣扎着往外爬似的。草帽一伙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,他拾起鬼哭,小心翼翼绕过他们走出洞穴。

月亮像被钉在夜幕上苍白缥缈的面影,垂着眼似睡非睡,冰雪折射黯淡白光。将死而未死,将生而未生,所有景物都被蒙在暧昧不明的轻纱下,唯有雪夜拥有如此奇妙的景致。鞋子踩在雪上咯吱作响,抬腿时会有轻微的阻力,罗熟悉这一切,白色和冰雪在他的记忆里占据了太多太多。他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地势平缓的高地上,右边的缓坡连接着下方整块冰面,如果这里不是庞克哈萨德,等春天来临,奔腾的河水会融化冰雪,将生机播撒在两岸的土地上,就像他家乡弗雷凡斯的伊诺尔河。

北海的春天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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